老实说,现在贺弘有点不得不信了。
这小姑娘真的不是一般人。
因为“他不行”这件事,世界上除了他老婆没有第二个人知道!
“咳咳”,贺弘耸耸肩,语气瞬间缓和不少,“内个,这姑娘确实有点本事。”
“不过,事情究竟如何还需要等待我们进一步查明。在这之前,你得留在警局几天。”
上级明确下了指令,现场和凶杀案扯上关系的人,都不许走。
楚灵洱对此倒是没什么反应,乖巧点头。
因为她关心的重点在于,“留在这,包吃包住吗?”
林尧被她一本正经的样子逗笑,“哈哈哈哈哈,自称是玄学大师,连口饭都吃不上。哈哈哈”
本来见师父对她态度有所转变,他都快信了。
毕竟一个瘦弱的小女孩能把穷凶极恶的凶手衣服扒光,五花大绑得服服帖帖,确实是闻所未闻的奇事。
除了玄学,貌似也找不到其他合理解释。
结果没想到,“大师”一开口竟是要饭!
想到这,林尧捂着肚子,笑得更嚣张了,“你放心哈哈哈哈,不仅包吃包住哈哈哈,还包踩缝纫机哈哈哈……”
楚灵洱静静地看着他,脸色露出些许古怪。
她淡淡开口,“林警官,你家里还有个上初中的妹妹吧?”
“哈哈哈哈哈哈。”林尧没反应过来,还在大笑。
“你父母离异后,你和她相依为命十几年,对外你说她是你的亲生妹妹,但其实,她是你从人贩子手上救下来的小孩,并无血缘关系。”
“哈。哈。哈。”林尧笑容肉眼可见地开始僵硬。
这小丫头怎么会知道这件事?
“几点了?”
楚灵洱拽过贺弘胳膊,看了眼石英表的指针,斥道,“快回家!你妹妹要自杀,晚了就来不及了。”
“哈……哈?!?!”
林尧彻底笑不出来了。
一涉及到妹妹,他就像变了个人一样,勾起外套就往派出所门外冲。
十几年前他被父母丢弃到福利院。
某天回福利院路上,他看到一个高壮女人抱着个啼哭不止的女孩。
他立刻反应过来,那是男扮女装的人贩子!
一番搏斗后,他从人贩子手中抢下女孩,一路跌撞地跑到警局,遇到了当时刚参加工作不久的民警贺弘。
那些年拐卖猖獗,屡禁不止。
不仅人贩子迟迟没有抓到,就连女孩的亲生父母也没出面。
贺弘觉得林尧机敏又正义,是当警察难得的好苗子,故而一直在用微薄的薪水补贴两位孩子。
好在林尧足够争气,如今也成为了一名人民警察。
“阿尧,等等!”
贺弘把车钥匙丢给他,“你先开这辆车去,我随后就到!”
他视线扫过平静得出奇的女孩,心中有了一计。
“灵洱姑娘,可否请您一同前往?”
楚灵洱:“可是我今天很累了。”
她算过,只要林尧按时赶到,妹妹就没有生命危险,她不去也行。
“我们警局有个规定。”
贺弘精准拿捏,“您要是能陪同一起前往林尧家,餐标可以从一菜一汤提到四菜一汤,主食不限量供应。”
旁边几位年轻警官眉头紧皱,什么时候有的这种规定?
他们怎么不知道?
楚灵洱急了:“还愣着干什么?事关重大,快走啊!!”
话音未落,一个残影闪过。
“刚刚是我眼花了吗???人呢?”
几个年轻警官目瞪口呆,“靠,还真是大师。”
等林尧到家的时候,家里的防盗门已经被整个踹掉。
屋内传来林笑的啜泣声。
“呜呜呜呜,我是不是死了。”林笑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。
泪花晶莹中,一个熟悉的模糊身影闯入视线。
林笑不可置信:
“哥!!你怎么也死了?”
林尧震惊地看着比自己先到的楚灵洱,回头看了看倒掉的大门,狠掐了把自己大腿。
神了,真神了!
他一把拥过妹妹,“笑笑!你胡说什么呢?”
“呜呜呜呜”,林笑抹了把泪,指着身边的楚灵洱,“我没死,那她是谁,呜呜呜?”
“她刚刚,就这样”,她哭着站起来,手忙脚乱地比划,“砰一下,就把咱家大门踹倒了呜呜呜。
“然后然后,手指就这样比了个手势,我手上的刀就飞到她手上了呜呜呜。”
“我肯定是死了,呜呜呜,遇见鬼了!”
楚灵洱不满,“你见过我这么好看的鬼吗?”
林笑害怕归害怕,审美还是有的。
诚实摇头,“没见过。”
这个姐姐虽然奇怪,但确实是她长这么大见过最漂亮的姐姐。
“那你是神仙姐姐?”林笑哭得一抽一抽。
“算是吧”,楚灵洱摆出一副长辈的架势,不疾不徐地教育道:
“笑笑,用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是人类极为愚蠢的行为。”
“有人不喜欢你,你就去死满足他们,让他们眼不见为净,你可真是个贴心的小棉袄。”
“是小时候驴踢过你的脑袋?还是你喝的水都从胃流进了脑子?”
林尧听得眉头直拧,试图讨价还价,“内个……大师……咱能不能,委婉点骂?”
其实林尧看到笑笑手腕处的伤口时,就想狠狠抽自己几个嘴巴子了。
他在警局那样嘲笑大师,大师还是告诉了他妹妹有危险。
不仅如此,她竟然还不计前嫌,亲自跑一趟救下妹妹。
不愧是大师,真是胸襟宽广,心怀慈悲的好大师!
想到这,林尧赶紧问,“大师!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?”
“笑笑,到底谁欺负你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