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上一世的好朋友坐在一起聊天,宁远的心情好了许多。
“真羡慕你们当医生的,生活没有压力,收入又高又受人尊重。”江兵吸了一口烟说道。
“没你想的那么好,医院同样有阳光照不到的地方。”宁远随口说道。
江兵看向宁远停在门外的车:“你这车是顶配2.0版,办完下来得差不多20万,还说不好?比起大多数人来不错了。”
2000年,小汽车逐渐进入普通家庭。
许多人买的第一辆代步车是国产的夏利,特别是在江海这个三线小城。
两人正聊着,八九个头发和身上衣服一样花花绿绿的社会青年朝着修车铺走来。
看到那些人出现,江兵的脸立马沉了下来,霍地一下站了起来。
那几个人中为首的是一个二十五六岁的瘦高个,外号竹竿。
他剪了一个鸡冠头,还把头发也染成了红色,有些像港片里的社会哥。
头顶那撮红毛看上去特别的惹眼。
他嘴里咬着一根牙签,一双不大的眼睛看着江兵,阴阳怪气的开口。
“江兵,虎哥说了,你今天要是再不交钱,就踏马的滚出汽配城。”
江兵把手里的烟头扔到地上,一脚踩在烟头上:“交什么钱,老子又不欠你们钱,你回去告诉虎哥,这钱我是不可能交的,老子用不着你们保护。”
宁远听到这里也明白,眼前这些人就是一群好吃懒做,靠收保护费过日子的地痞流氓。
竹竿阴阴的笑了起来:“咯咯咯…..江兵别人怕你,老子可不怕,你最好别惹老子不高兴,否则今天就让你滚出汽配城。”
江兵冷哼一声:“哼,我劝你们最好别找不痛快,给我滚远点。”
这些人已经不是第一次来了。
前几次来的人看到江兵壮实的身板,直接怂了,只敢放狠话。
但眼前的竹竿在道上也算是个狠人,进局子是家常便饭,还曾经进牢里蹲过两年。
附近的商家看到这些人来,一般都乖乖的交钱保平安。
只有江兵一次也没有给过钱。
竹竿吐出嘴里的牙签:“我最后问你一次,交还是不交?”
竹竿说着一挥手,他身后的那些人从背后掏出了两尺多长的铁棍。
一个个拿着铁棍在手里敲着。
“竹竿哥,要我说给他点教训下次他就老实了。”
“不服,就砸了他的铺子。”
……
竹竿再次挥手,那些人立马散开把江兵围了起来。
江兵不屑的扫了一眼那些人,面色阴沉。
“竹竿,真以为老子会怕你?我看谁敢砸老子的铺子。”
竹竿却是冷笑起来:“江兵,我知道你会些功夫,但你确定能打得过我们这么多人?我可是听说你还有一个断了腿的老婆,
你说要是我们再把你的手脚给打折,你说你和你老婆是不是得到天桥下面去乞讨,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,
只要你把钱交了,我回去有个交待,我也不为难你,但是如果你让我交不了差,那么,我也只能来硬的,让你不好过。”
江兵的脾气倔得像头驴,他怒目圆瞪:“妈的,不给老子活路,老子跟你们拼了。”
江兵双手用力的攥成了拳头,手上青筋暴起。
竹竿看到江兵的样子就知道江兵并没有把他的话听进去,冷声道:“不识好歹,给我收拾他。”
围着江兵的那些人马上挥动手中的铁棍向着江兵砸去。
眼看打起来,宁远扔掉手里的烟,站了起来,他十分冷静的拿出手机,拨打了110。
看到江兵放倒了两个,但身上也挨了好几棍。
为首的竹竿掏出一把弹簧刀,在手里转动着,恶狠狠的叫道:“看来今天不给你放点血,你是不会老实的。”
四周不少人看到打架,都远远的看着,但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帮忙。
因为竹竿那些人是他们不敢惹的。
宁远瞥见竹竿挥着刀从后面向江兵冲去,他伸手抄起一把扳手,没有一丝犹豫冲了过去。
当!
宁远用扳手挡下了竹竿的刀。
“妈的,敢多管闲事,你是嫌命长吗?信不信老子让你白刀子进,红刀子出。”竹竿目露凶光,叫嚣着。
他后退了两步,恶狠狠的瞪着宁远,一脸的戾气。
“光天化日,你们这么多人欺负一个老实人,无法无天了吗?”
宁远是个重感情的人,在他心里上一世帮了他不少忙的江兵不但是他的朋友,更是他的兄弟。
他怎么可能看着自己的兄弟被人欺负。
“老子就是这里的天,这里的法。”
竹竿初中辍学就一直混社会,打架以凶狠出名,要不然也不会年纪轻轻就进过大牢。
他张狂的叫嚣着,挥动手里的刀对着宁远划去。
与此同时,竹竿的一名手下,挥着手里铁棍带着风声从宁远背后砸了下去。
宁远一个侧身,避过对方的铁棍,一个侧踢将那人踹飞出去。
只是这样一样,竹竿手中的刀从宁远左侧腹部划过。
咔!
这一刀直接在宁远的夹克上划开了一道长达一尺多的口子。
还好没伤到宁远的皮肉,宁远目光一沉,手中的扳手狠狠的落下,精准的砸在竹竿拿刀的手上。
砰!
当!
竹竿吃痛,手里的弹簧刀掉到了上。
他呲着牙,暴怒不已:“妈的,老子今天不弄死你,老子的名字倒着写。”
竹竿发起狠来,抄起一张椅子用尽全力向宁远砸去。
这一幕刚好被江兵瞥见,他不顾一切的冲过去,用身体挡下那张椅子,并大叫道:“兄弟,这不关你的事,你快走。”
那张椅子重重的砸在江兵后背上。
砰!
咔嚓!
椅子瞬间四分五裂。
江兵忍着痛,硬是没有叫出来,他转头看向竹竿,两只眼睛变得赤红。
江兵终于怒了,他抬腿用力一扫将竹竿放倒在地上。
而后冲过去,按住竹竿,挥起巨大的拳头对着他的脑袋就要砸下去。
宁远看着江兵的拳头就要落下,这一拳要是真砸在竹竿的脸上,他那张脸得立马开花,非死即残。
“妈的,斯人太甚,老子杀了你。”